第1章 秦淮夜上[第1页/共4页]

秦淮河上，合法夜时。

有两个如花的婢女见她上船，不慌不忙地打起帘子，杜薇一低头便走了出来，昂首正瞥见锦城郡主徐凝儿正端坐在正堂自斟自饮，偌大的正堂，竟只要她一名客人，一桌席面，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杜薇抬起眼皮，淡然地看着两个固执长刀向她走来的侍卫，她现在才渐觉出疼来，疼痛的感受从右肩伸展开，让她满身都转动不得，额上也垂垂起了盗汗，脑海里却还是几次回想着‘四世，不得善终’。

宫留善低低地‘恩’了声：“你身子不成，更加没了用处，你瞧瞧，今儿个多简朴的局，你也一头栽了出去，早些去吧，也能轻省些，人在江心走，却不会水，这那里能成？”他感喟道：“你本身了断吧，也能少受些苦。”

徐凝儿笑道：“哥哥你看，我但是没说错啊。”她扶了扶流云髻上的镂空飞凤金步摇，慢慢道：“不过能让太子不时顾虑着，也是好本领了，大人不必妄自陋劣。”

徐凝儿也不叫她退席，就这么渐渐地喝着酒，等喝完了一壶，月已至中天，这才缓缓地放下酒杯，转头看着她，掩口笑道：“杜批示使这是甚么时候来的，我如何没瞥见呢？”一颦一笑，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月色纤皎，繁光远缀，清辉流泄迤逦，幽幽然地笼着各色画舫，平增了几分昏黄的脂粉香。画舫上清浅飘来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和欢场北里传来的轻哼低喃交叉在一起，跟着翠波载浮，罗绮香风，鸳鸯交颈，羡煞两岸风骚儿郎。

杜薇考虑着答道：“不过是为君上做事，本身谈不上甚么感受不感受。”语速还是渐渐的，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慢性儿的女子，便是弹压动手底下六千缇骑，数万番子的锦衣卫批示使呢？

徐凝儿面上笑得端庄还是，只是眼底毫不粉饰对杜薇的讽刺和厌憎，她是太子妃，将要成为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有些事等闲做不得，有些人等闲动不得，只能在这言语中稍稍找回些称心。她声音轻柔地传来：“提及来，大人原是宫里的宫奴，现在竟然能爬的这么高，倒也是桩奇事。”

杜薇转头看了他一眼，顺手丢了二两赏钱畴昔，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笑得愈发恭谦了些。她看了看间隔，也不上来接她的艄船，提步几个纵跃就上了画舫的船面。

杜薇道：“不介怀。”

徐凝儿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半晌，才命人换了碗茶来，吹着茶叶沫，对着杜薇道：“杜批示使公然与旁的女子分歧，难怪太子一向念着你，便是回了府邸，也三句话不离你。”

有艘画舫格外特别些，它不与其他莲舟艳舫扎堆儿，而是顺着河岸一向悄悄地飘，直到行至无人的中段，这才抛锚停下。

杜薇两指悄悄转了转袖子里的银索，面上安闲道：“恕难从命。”

徐凝儿迎了上去，讶然道：“殿下。”

徐轻鸿倒不是很不测，只是笑容略微冷了几分，森森道：“杜薇，你可晓得？锦衣卫权势是大，可有的人还是能让你本日风景着锦，明日便能在在这秦淮河上卖笑为生。人还是要识汲引的好，何况你结了那么多仇家，都不怕吗？”

杜薇低头看着右手上的戒筒，忍住眼发花的感受，有些讽刺道：“我公然是个傻子，无用就死，倒真是太子的做派，我现在倒是有些信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