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决堤[第2页/共3页]
事情交到结束,季婆子又抽搐起来,抽一会就今后一仰,厥了畴昔。叶荷香是看过别人请神的,也不镇静,只把季婆子扶到条凳上坐好了,耐烦等着。
章金宝都哈欠连连,季婆子实在要告别归家了,叶荷香只得打住话头,将今早李崔氏送的鸡蛋捡了十个出来,用钵子装了塞给季婆子,季婆子眉开眼笑提了鸡蛋回家去。
内里正雷电高文,时不时照亮一屋沉寂,风将窗格吹得咯吱作响,窗纸破了洞,冷风灌了出去,章杏感觉更加冷了,想及一会落雨恐是更难捱,因而坐起家来,借着电闪雷鸣的光在屋里收看,盼望能找到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物件。
没多会,季婆子就悠悠醒过来了,问了请神的颠末,点了点头,说道:“咱村头桥那边确切淹死过人,只你当时还没有嫁过来,不晓得这事。淹死的这个是咱村福顺上头的一个哥儿,死的时候也有十五六岁了。这落水鬼不好投胎,况他又是个阳寿未尽的,更是走不成,将你家大丫头灵魂拘去应当就是他了,他这是想找个替人呢。”
从窗看出去,内里正风声鹤唳,雷电交集,突明突暗里各影皆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章杏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胆怯来,心神不宁中,手中的木板“噼啪”一声落地了,乍起的雷电照见了她披头披发,满面惊骇的模样。
然这家实在瘠薄,房内陈列不过一床一柜,那床是几块木板搭成。她看一圈未果,干脆将身下的木板抽了一块出来,踮着脚去挡那缝隙。
落水鬼找替人这事,叶荷香听很多了,听得时候就惊骇,轮本身了更惊骇,拉着季婆子说话,恨不得她这晚别回家了。角落里的章杏看着母亲拉着季婆子越说越远,偷偷擦了一把头上的盗汗。
章杏缩在墙角里,惊魂不决。正中坐着的季婆子扔了黄表,两手扶着桌子,又吚吚呜呜点头晃脑哼唱起来,至于到底唱了些甚么内容,不但章杏听不懂,就连叶荷香也听不懂。叶荷香赶紧问道:“大仙,我闺女到底有没有事?”
叶荷香听到这里,神采都吓白了,她脸皮厚,人家指着她脊梁骨说骂,她都不怕,她就怕鬼。季婆子的话使得她想起昨夜里的遭受来——昨半夜里,她正要起来给章金宝把尿,俄然听到哭声,那哭声非常奇特,像是有人在哭,又不尽像,深更半夜里,听到耳里只感觉既苦楚又哀痛,让人也忍不住想要跟着堕泪。她当时就吓得不轻,也不给儿子把尿,倒头就装睡。哭声持续了好几个时候,她一向没动,也不敢睡,睁着眼睛熬啊熬,鸡打鸣以火线才睡去。
“如何会出这事呢?我闺女不是还,还好好的吗?”叶荷香结结巴巴说道。
这年蒲月很快就到了,连续下了数日的大雨以后,淮河本来不低的水位更加高涨了,乡里传了动静下来,要村村抽些壮丁上堤了,章水生从全塘镇返来后,歇了一晚直接上堤了。
她回身冲出去,黑漆漆里靠墙安排的耕具几乎将她绊倒,也顾不得脚指传来锋利疼痛,她赶紧站起,将前房的门捶得咚咚作响,一边尖声大呼:“娘,娘……”
章杏只着了一件单衣在身,不知是怕的还是冻的,浑身颤栗,手指内里,哆颤抖嗦说:“娘,你听,你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