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沈青黛离开上京[第1页/共2页]
关回舟回望着她:“不是我,是温远容。”
他的声音降落而醇厚,好像陈腐的编钟,在这萧瑟的秋风中回荡。
“回家吧。”
……
内里的风沙大的大到吹打在马车的窗棂上呼呼作响。
关回舟手攥了攥拳,她的泪太烫了。
裴惊竹接住狐裘,瞥见关回舟腕间那道旧疤,恰是三年前秋猎时,他为沈青黛挡箭所留。
他甩出泛黄的宫籍,“沈修仪贴身侍女。”
三皇子举剑欲劈,却被方紫汐的弩箭射中手腕。
“我问你为甚么要带我分开上京!”
裴惊竹的剑尖抵住净明咽喉,他的声音冰冷而果断:“浣衣局宫女秋蓉,建宁三年被赐死。”
关回舟骑着高头大马,玄铁盔下的目光如炬,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沈青黛眸子微红,她并不在乎关回舟说了些甚么,再次开口却有些歇斯底里的崩溃。
沈青黛指尖还攥着从净明尸身上找到的沉香佛珠,此中三颗刻着工部兵器库的密道图。
太庙内寂静厉穆,卷烟袅袅,却被三皇子的突入突破了这份安好。
手中的玄铁令牌,在日光下闪动着冷冽的光,他将其悄悄按进沈青黛掌心,那触感,仿佛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的千言万语。
寒光闪过,面具回声而裂。
她俄然变得很安静,望着他开口问道:“为甚么要带我分开上京。”
关回舟悄悄望着她,眼里有体贴有等候有忐忑,唯独没有不测。
她被他丢下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把你带离上京。”
……
裴惊竹的唇,悄悄压在她眉心的花钿上,那和顺的触感,仿佛是在许下一个永久的承诺:“我必踏破阴山来寻。”
在漠北这些日子,他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粝古板,那张稚嫩津润的面庞也变得结实凌厉。
朱雀桥下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红,漂泊的明黄绢帛上,“传位五皇子”的朱批正被朝阳照得清楚可辨。
裴惊竹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飘飘,好像墨染的画卷。
说罢,他抛来狐裘,那狐裘带着关外的凛冽气味,却也带着他的体贴。
这一刻,统统的本相都浮出水面,三皇子的诡计完整败露,他的野心也随之破裂。
老头膝行捧出药渣:“是......是荷侧妃给的合欢香,混了漠北狼毒...”
这一发明,让沈青黛心中充满了迷惑,这五皇子府究竟在这场诡计中扮演着如何的角色?
上京再如何也望不到一点影子了。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又带着几分眷恋。
她发间金蝶钗沾着血污,手中却握着串糖葫芦,底下坠着荷侧妃的翡翠耳珰。
建宁二十三年玄月初七,秋风似刀,割破了朱雀桥畔的安好。
关回舟冷静为她拢了拢薄薄的织毯。
“若三月无雁书……”
关回舟有些恍忽,本来,她已经这么恨他了。
比及了漠北,就只要我在你身边了,当时,你的内心,该当便能瞥见我了吧。
灞陵桥上,马蹄声碎,裴惊竹回顾,望着那垂垂远去的身影,泪水恍惚了双眼。
沈青黛俄然翻开供桌帷幔,暴露前面瑟瑟颤栗的太医令:“说说先帝中的甚么毒。”
俄然,她抽出匕首,手起刀落,一缕青丝悄悄飘落。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德胜门硝烟,裴惊竹抱着脱力的沈青黛走过尸横遍野的御街。
少年抿了抿唇,嗓音却不免有些降落:“你会死的,留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