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魅的低吟[第2页/共2页]

柳氏状似癫狂：“当初你那胎儿为何没有保住？因为我在你的饭里下了打胎药！夫君晓得，药本就是他买的。他不想让你生下他的孩子，他要让你将汝成当作亲生孩子来养！”

林婉棠立于廊下，面色凝重。

柳氏的声音飘飘零荡，如同鬼怪的低吟：“夫人，您想必是累着了，妾扶您出来歇着吧。”

“死……死……死……死……”

“林婉棠，我终究盼到了本日。你家的男丁死的死，放逐的放逐，你母亲吊颈了，你家的女眷都被卖了。”

薛汝成的声音竟如同钝刀子一样，一下下戳进林婉棠的脑筋里：“这几个奴婢服侍母亲不经心，全数当场杖毙了！”

小巧抹了抹眼角的泪，一边去桌旁端铜镜，一边温软地安慰：“女人落了水，昏睡了两天，气色一时不好也是有的。女人别担忧，结婚前必然能保养过来。”

林婉棠想喊人出去服侍，喉咙里只收回嘶哑的声音，竟然如八十多岁的老妪普通。

“你如何还不死？”

天旋地转……

林婉棠摇着头，嘴里收回痛苦的“嗯嗯”声。

柳氏笑容如花：“你逼着夫君读书，催着他长进，他早就恨透了你！你大抵不晓得，他歇在我那边的时候，会用如何暴虐的话谩骂你！”

“你闻声了吗？内里那些贵妇人，打着探病的灯号，实在都是想让自家女儿嫁出去呢！”

林婉棠一边使银子托人，一边忐忑地等着动静，幸亏老天保佑，薛景和安然无事。

林婉棠比来身子一向不好，总也打不起精力。此时她的确渴极了，便接过茶，喝了两口，抬眸问薛汝成：“你父亲升了甚么官？”

“小巧，快来，女人醒了！”

“女人！女人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棠展开了眼睛，闻声内里传来薛景和的声音：“……延请名医看过了，但是，浑家得知岳父一家伏法的动静，悲伤过分，加上她身子本就不好……唉……”

林婉棠怔怔地摸了摸本身的脸，颤声叮咛道：“快拿铜镜来！”

薛汝成垂着头，恭敬地说：“礼部侍郎。”

“你再没有娘家可依！你是谋逆重犯的女儿，你现在还不如我！”

不对，珍珠如何这么年青？她已经是管事妈妈了，如何看起来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鬼怪的声音消逝，林婉棠有一种终究回到了人间的感受。

“晓得吗？命我毒杀你的人是夫君！”

头疼使得林婉棠没法再思虑下去。

林家如何能够谋逆？！

“唉，侍郎大人不要难过，您是大义灭亲，谁提起来不平气您呢？”

林婉棠想转头禁止，脖子却像生锈了普通，如何都扭不动，她尽力张口，可高低嘴唇仿佛被粘在一起了普通，完整不能收回一点声音。

脚像是踩在云朵上，满身每一处都疼，疼得令她想伸直，伸直，伸直成小小的一团，重回到母亲的度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