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炼蛊师[第6页/共7页]

“你从照片上看到甚么？奉告我。”叶天柔声问。

分开大理到达泸沽湖，没有出险；分开泸沽湖到达盐源县，也没有出险；从盐源县城到四大师子坟村再到观音庙，更没有出险。如果连这一点都认识不到，他也就不是海东青了。

“像他？小彩，你太高抬我了。”叶天又是一声苦笑，右手一抬，飞刀啸叫着翩然飞出，半空划了个不法则的圆弧，逼退孔雀，又落回击中。

司空摘星装模作样地低下头吃菜，假装没看到爱惜春手中的酒杯。孔雀则是扭过脸，冷然置身事外，只作壁上观。至于叶天，则持续保持淡然的浅笑，等爱惜春说下去。他不敢沾一滴酒，脑筋里的弦时候绷紧，随时筹办驱逐下一秒钟就将一触即发的大战。

小彩转头，脸上充满了大彻大悟、平和安静的大人式的笑容。

“各位，我绝对已经部下包涵了，大师最好别碰她，别打她的主张。”叶天沉着地摆布看看，一句话同时针对爱惜春、孔雀两个，然后垂下头，望着小彩，低声问，“你真的看懂了这些照片？”

旁观者清，叶天一眼看破了孔雀的苦衷，忍不住在心底嘲笑：“大家渴求摆布逢源的美事，但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功德？”

“顾先生，你请说啊？你快说啊？”孔雀烦躁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爱惜春，仿佛对方的脑筋里就装着翻开宝藏的钥匙。

从晚清、军阀混战、民国直至1945年抗日战役胜利，中国大陆蒙受日寇践踏近半个世纪，其间出现出了无数可歌可泣的抗日豪杰，一小部分被写成书、拍成电影电视，传诵至今，但有别的一大部分却埋没于史乘以内，消逝在人们的视野中。玉罗刹无疑就属于后者，除了某些江湖人物还记得她，就再也没人熟谙了。她那样的人，常常被“知名豪杰”四字代替，不但知名，并且无墓碑、无坟穴、无祭奠，一死百了，人走茶凉。

“这照片拍摄于1932年4月29日，地点是颤动一时的‘虹口公园爆炸案’现场，质料显现，照片拍摄一小时后，即当日上午的11时，日军的庆功会主席台被定时炸弹轰塌，侵华日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及日居留民会长河端被炸死，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舰队司令野村、总领事村井等要人受伤，日军官员伤亡程度为日俄战役以来前所未有的。此次爆炸案的策划者，恰是王亚樵。而当时候，两人方才相逢，恰是两情相悦、情深无穷之时……”爱惜春接过遥控器，每按一次，银幕上便呈现王、玉二人密意款款的照片。

关门之前，门缝里涌进一阵无影无形的风。叶天下认识地转头，盯住女孩子的背影，趁便抽动了几下鼻子，深深地嗅了嗅那阵风里包含的东西。

顷刻间，幕布无风主动，微微震颤着，以小彩的手掌为中间，向四周泛出一圈圈波纹，仿佛被一颗石子击中的波心。因而，玉罗刹与王亚樵的形象也扭曲颤抖着，两张脸上也仿佛有了不竭窜改的神采。

“为甚么要画这些？炼蛊师为甚么要到那山谷里去？”叶天悄悄地笑着问，恐怕惊吓到小彩，令她的思路被从中打断。

玉罗刹潜入日舰“雪风号”上的事，叶天已经从服部九兵操那边听了个七七八八，这是终究成果，但他还想听到后果，即潜入雪风号之前产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