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蛊之世界[第5页/共7页]

“那么，只不过是你营建出来的幻觉吧？”叶天冷冷地笑了。

他与大竹直二进入山腹之前，并没来得及跟方纯说太多内心话，因为当时的景象底子不答应。到厥后，事情越变越糟，他被困于大熔炉，而方纯则被日本人裹挟北去，两人的境遇都处于非常被动的逆势之下。一静下心来，他就会出神地思念她，恨不能一刀斩断此地的拘束，一步超越时空隔绝，飞到她身边去。

孔雀不再说话，而是用沉郁的鼻音哼唱着一首音节简朴、曲调哀伤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山里人坐在溪边捣衣时的浮泛反响。

叶天心底偷偷叹了一声：“莫邪！”

连就连，你我相商定百年。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幻听、幻语、幻视一向都被医学家们视为异端，但那种感受是人类体内亘古存在的，是冥冥当中上天垂下的神谕。现在，我指给你一条路，走畴昔，你就能获得重生，跨入一个极新的极乐天下，莫邪就在彼端等你……”孔雀在叶天耳边低语着。

小蜘蛛的身材上除了浅显节肢植物门、蛛形纲、蜘蛛目同类们应有的螯肢、须肢、步足外，并无任何非常。它的体型固然小，但比起西萨摩尔群岛的超微型发挥蜘蛛，仍然属于普通范围，不值得大惊小怪。要晓得，有据可查的成年雄性发挥蜘蛛，体长只要0.043厘米，还没有印刷体笔墨中的句号那么大。

连就连，你我相商定百年。相恋只盼长相守，何如桥上等千年。

“不是，蛊带给人的，只是从心底巴望已久的东西，比如美女、艳遇、极乐、忘忧。蛊，就是思惟上的海洛因，令人的精力达到愉悦的极限。你已经累了，停下来歇息一下，又何尝不成？你已经为别人做了那么多，该是享用别人奉献的时候了。来，你要的就在这里，跟我来，你将晓得真正的愉悦是甚么。一旦尝过，永不能忘……”

“那是竹海，‘十世之塔’外的竹海，是苗疆蛊术的发源地，也是外人不得入内的禁地。在这里，任何人都得卸下假装，向蛊之神祗顶礼膜拜。”孔雀低声解释。

叶天忍不住想开口痛骂司空摘星几句：“拿这些江湖存亡的惨痛大事来恐吓无辜的孩子做甚么？大人们做事，敢做敢当，小孩子是了解不了的，只会感到惊骇。司空摘星你只会在关头时候乱搅，把事情弄得一塌胡涂。”但是，他说不出来，连喘气都吃力，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永坠暗中天国当中。

“苗女多情，痛不忍别。汉人薄情寡义，岂不闻山中杜鹃正唱‘行不得也哥哥’？”孔雀的声音插手出去。

“看看又如何样？就算我看了，你也做不到。”叶天脱口而出。

叶天想都不想，顿时答复：“给我看，我非要尝尝你如何能替代人脑中的影象不成！”他的视野一转，便落在那粉色的小蜘蛛身上。

“是吗？你再看看。”孔雀把小盒送得更近一下。

“没错，它的名字就叫‘月老’，吐出的丝就叫‘赤绳’。唐朝李复言《续幽怪录》中记录，韦固年青时路过宋城，见一白叟在月光下倚囊而坐，手里在翻一本书。韦固问他是甚么书，他说是天下人的婚姻簿；又问囊中是甚么东西，他说是赤绳，专门拴系佳耦两人的脚。系住以后，两人就会有缘结为伉俪。现在，只要用‘赤绳’将你和莫邪的脚拴住，你们就会千里有缘再度相逢……”孔雀在小盒边沿弹了一下，小蜘蛛便从甜睡中复苏，渐渐伸展着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