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立春（1）[第2页/共2页]

早退的芳华是耐久的芳华。――尼采

“痛就对了，多痛几次你才会长记性。”母亲说。

“甚么是天国？”

“偶然犯的错叫不对，不叫错误。有错就改，还是能上天国。”

“父亲生的甚么病？”

桌子咣当一声，塌了。

当晚，母亲买来一瓶二锅头，就着一盘青菜和一碟花生米，一气喝完整瓶酒，然后倒头就睡，鼾声如雷。韩馨月提心吊胆地守在母切身边，恐怕她像父亲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12岁那年，母亲为她找了一个新爹。这个男人姓王，又老又鄙陋，有几次还偷摸她的手，她一点也不喜好他。听母亲说，他在北京开成品收买站，并且，她们很快就要搬到北京了。她从语文书上晓得北京是都城，都城有故宫，当时的她，觉得故宫的地砖都是用黄金铺的。

“甚么是安乐的处所？”

初春，天空悬着一弯清冷的玉轮。韩馨月战战兢兢地回到家，她上衣沾了些泥土和青草，裤子破了一个大洞。母亲说：“又被人欺负了？冒死去打，打不赢就跑，跑不赢就装傻、装哭，乃至装死。”

只是，谁来暖和我们，在这孤傲的24骨气？

“天国。”

今后，白血病像一道魔咒，无数次呈现在韩馨月梦里。她梦见本身的血从红色变成蓝色，垂垂变得惨白，白皑皑的血从她的七窍流出来，流满全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