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共2页]
钟妈妈的这番话说完。老夫人的脸是红一块黑一块的。她双唇紧闭,死死咬着牙,肝火在胸口越燃越高,但却没法对钟妈妈发作,只狠狠盯着那张菊儿,恨不得当场将她撕成碎片。
张菊儿原是老夫人屋中的一个二等丫环。生得是仙颜动听,风骚委宛。在七年前二夫人孙碧莲怀上头胎的时候,她就被老夫人送于了二老爷。她性子外放,有别于大部分女人的和顺婉约,在头两年里倒讨了二老爷的欢心。但时候一长,二老爷也腻了,特别是厥后二老爷用心闭门读书,少碰女色,这张菊儿竟就如许被晾在了一边。多年下来,几近划一于守了活寡。
她们从大院的右边门走出,横穿过一条狭小的石道,来到西边二房的院落。一起进到二夫人地点的三进院子,直接绕到前面,穿过一排偏屋,最后停在了一间罕见人至的烧毁柴房前。
“老夫人饶命啊……”她的哭腔带着无尽的惊骇。
张菊儿一屁股歪坐在地上。酷寒仿佛都已经离她远去,她甚么感受都没有了。
阿谁女人抖得没法自已。
这间本是烧毁不消的柴房,现在却被四个身强体壮的婆子扼守着。四个婆子一见到钟妈妈带着老夫人呈现,顿时唬了一大跳,赶快地躬身施礼。
经年不消的柴房里,褴褛不堪。屋顶破了几处,光芒从上方挤了下来,光照在地上,地上覆着一堆堆不知烂了多久的木头刨花,几根杂草从中冒出了头。没有光的墙角,几个破箩筐,几把破扫帚,另有几根断木,横七竖八地堆砌在一起。 就在这些堆砌物的边上,一个伸直成一团的女人,瑟瑟颤栗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