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1)[第2页/共6页]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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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好从华音殿走到漪清园，却从不进园子，只在园子外的树荫下歇息一会儿，再从园子渐渐地走回华音殿。

在没有进殿前，小六一向很严峻，变态地沉默着。可此时，他反倒泰然自如，笑看着俊帝，任由俊帝打量。

一桩桩、一件件想来，统统早摆在他面前，可他那一颗刻毒多疑的心，竟然视而不见。

婢女们进收支出，总要绕着钱山走。小六和十七在院子里乘凉时，不管往哪个角度看，都会看到无数的钱一闪一闪。

小六的脸埋在他肩头，泪落如雨。

颛顼也不晓得是被小六的声音烦着了，还是吃饱了，他搁下了筷子，一边喝酒，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小六，俊帝却自始至终没有对小六的任何行动做出反应。

俊帝没有说话，颛顼猛地跳了起来，向外冲去，“我去问她，我要问问她究竟是谁，为甚么不肯认我。”

十七看到小六一向闭着眼睛。听到颛顼的脚步声远去，小六的眼角有泪珠一颗颗滚落。

“还没。”

颛顼说：“不要席地而坐。”

小六笑道：“随口一说罢了，待会儿归去再吃吧。”

玄鸟扑扇着翅膀，引颈高歌，弥漫的欢乐让旁观者都动容。

第二日凌晨，小六起来时，颛顼已经分开。

“我来回不过一会儿，很快的。”十七缓慢地走了。

颛顼和十七都笑。

小六能够抛弃拐杖，渐渐地走了。

小六忽而一笑，“甚么味道都成，乡间人不挑。”

颛顼看着小六的双腿，裹着接骨木，又缠了一圈白缎，看上去非常笨拙。

俊帝吃得未几，也不喝酒，仪态端方，举止完美。颛顼和十七也是一食一饮、一举一动莫不文雅到赏心好看，咀嚼、喝酒、举杯、搁碗，都没有一点声音，有着无懈可击的风韵。

十七把小六悄悄地放下，叩拜施礼，“草民叶十七拜见陛下。玟小六腿上有伤，不便施礼，请陛下恕罪。”

酒保恭敬地回道：“这是陛下的旨意，公子要想把钱山移走，要去求陛下准予。”

看到这座闪亮闪亮的钱山，小六黑着脸。已经十来日没有露过笑意的颛顼大笑了出来，向来寡言少语的十七也忍不住笑了，对小六诚心肠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被防风氏一箭洞穿胸口，他以操纵之心叫了她来，乃至决定需求时，用箭洞穿她胸口，以他伤染她伤，让她也血流不止，诱迫涂山璟去找防风意映拿止血药，他好派人趁机篡夺。可她毫不踌躇地赶去找涂山璟，为他盗取冰晶。

和小六了解以来的一幕幕走马观花般地在脑海里回放。

忽而间，有鸟鸣从天空中传来，一只玄鸟爬升而下，落在小六身边，身子前倾，头往下低，仿佛在给小六施礼，又仿佛聘请小六摸它的头。

“是。”酒保退出去，传召晚膳。

颛顼对十七说：“白日里如果闷，就让婢女带你去漪清园，园子里有宽可荡舟的河，也有才没脚面的小溪，奇花异草、飞禽走兽都有，是个解闷的好去处。”

小六赔着笑，给俊帝作揖，“我是乡间人，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懂甚么端方，陛下勿要指责。”

俊帝的右手摸着左手小指上的白骨指环，迟缓地转着圈，“他是谁，不是由我们鉴定，而是由他本身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