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次相见[第2页/共4页]

“对对，都是对的。别念了，别当着我的面念了。”

袁樵抽着考了她几个字，竟然都记着了。梁玉写得很当真，她的手指很矫捷，点着茶水，一笔一画的在漆面上带出陈迹来。她的睫毛真长！双颊如同初开的花朵，带着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眉毛没有效螺黛就黑而形状美好，呼吸时微微动员鼻翼，双唇微抿，是当真的形状。

不不，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就是非礼了，不不不，现在就是非礼了，推开她需求触碰到……袁樵脸上的面具裂了。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道：“我说，我说，你站开点。是首词，《长命女》……”

梁玉当即点头：“成！您如何说就如何办！”

袁樵重新红到了脚。

梁玉展开卷轴，一个字一个字地点过：“春日宴……”念完问道，“先生，我指的字，对吗？”

洁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摇摆，袁樵猛地后退，当时席地而座，桌案也矮。袁樵一退，恰是一个“双手后撑，上身后仰”的“不要过来”的模样。

袁樵横眉——朱寂这个王八蛋，到底从那里扒拉出来这群货？！

袁樵今后小退了半步，后背抵到了书架上，清清嗓子：“不大好，别看了，不该我给你们讲的。你到了京里，千万央令尊给请个正端庄经的塾师。有些士人之家式微了，妻女也都识文解字，也是情愿传授的。”说到最后，心中微有感慨。

一字不差。

袁樵垂下眼来，一根苗条的手指还点在“梁”字上，淡黄的麻纸，乌黑的字，与洁白的手指衬成了一幅极调和的画。扎眼指头往上看，目光滑过手臂，来到一张俏脸上。那脸上眉眼伸展，一片欢乐之色，袁樵只感觉内心也暖了起来，他奉告本身，人老是神驰暖和、长进、开畅、欢乐……总之是统统夸姣的东西，凡能带来这些的，都会招人喜好。哎，如何不再逼问我点别的了呢？

她的双眼瞪了起来，袁樵看到这个眼神就猜到她想的是甚么，感觉她变得扎眼了。但是何必呢？这不是该由他念给一个小娘子听的，这是失礼的。梁玉见他不答，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上前一步，又问了一遍。

他很快地沉着下来，发明了一件事：“你都能记得住？”卷轴上这首词，是有题目落款的，袁樵吟诵的时候是连着说的，能对上字，不但是记、数，还要脑筋够用，把题目落款能摘出去。

袁樵皱一皱眉：“也罢，我就教你们这一起。你们要上京？”

袁樵皱了皱眉：“上课不准交头接耳。”

两人本来的发展前提天渊之别，设法当然也是天差地远。于袁樵，女孩子打小开个蒙，认些字，趁便学写诗著文，这些是默许的。现在要上京了，见到都城朱紫，饮宴行乐就得学些技艺了。于梁玉，还一个字都没学呢，学唱歌跳舞？我爹是让我学管账的啊！

袁樵嘲笑了一声，他忍辱前来，就是要让朱寂有个经验。这么讽刺他，做这件事的朱寂莫非就会被夸奖吗？

世人重姓氏，袁樵有一个非常好的姓氏。但是袁樵的父亲早死，他守完孝以后，带着母亲、祖母和一个七岁的“儿子”，一同上京探亲去。途中碰到陆谊等一行三人，这些人家多少代来相互联婚，往上倒个几代总能沾亲带故。他带着家眷，当然是与人结个伴走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