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市[第2页/共3页]

霍时秀好似没听到小鬼的话，还是打着节拍，津津有味看着戏曲，浑然没管常澈，几个小鬼听到孺子的话从速过来，常澈看众鬼都瞧着他，亦是不敢跑，小鬼们举起常澈扔到戏台上，如同腾云驾雾，摔着竟然是一点都不痛。

“别动！”

一小鬼赶紧递上人血酒，常澈皱着眉头没有喝，戏客皆迷惑他不是鬼，唯有霍时秀、岱川没惊奇。女鬼哀伤惶恐，看着常澈就簌簌的掉眼泪，常澈不忍他悲伤，遂将手中的酒水都喝掉了，看戏的鬼才欢笑闹腾起来。

陈斗林呵呵笑道：“既然事情都结束，你就回家吧！”

“哎呼！”

帷幕伴跟着女鬼的声音落下，女子仓猝拉起常澈藏起来，作着揖抹着泪道：“妾身悦卿。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鬼，生前善于唱戏，前排看戏的是鬼差，后排是野鬼，妾身要逃离这里，唯有仰仗夫君了！待妾身逃出这里，再同夫君申明启事。”

“我去捉鬼。”

常澈晓得时候紧急，顾不很多想就点了点头，悦卿赶紧从鬓发上拔下一支玉钗递给常澈道：“唱完戏你唱一声悦卿返来呀！我的灵魂就能够俯身到玉钗上，夫君就能将妾身带走，牢记！牢记！”

“夫君且忍耐一阵，赶明儿鸳鸯戏水、锦被同眠，岂不妙哉，咿呀！夫君长途跋涉返来，恐怕是累坏了，且容帐内安息半晌，同妾身互诉衷肠。”

两人方才说完，就有一个鬼童来催戏，悦卿遂同常澈一道走上戏台。

狗头鬼悻悻然的摊动手，说道：“没有鬼王的手谕，鬼门关是不能够开的。”

女子挽起长袖，面若春桃，嗔笑着唱道：“忒！哪儿是活人呢！清楚是我家那死鬼，小童竟这般瞎扯、这番折腾，扳连着夫君多惶恐，夫君何足惶恐啊！妾身备有好酒，愿同夫君对饮几杯，以低沉闷。”

女子神情苦楚，泪沾衣袖持续唱道：“郎君端的薄情，昨晚看戏目前忘，紧把那门扉锁，咿呀！他若知己存，穿戴锦衣绸缎，携着珍宝来看戏，戏台搭到槐树洞，槐树洞中藏鬼集，郎君啊！倘将妾身挽救，他日戴德戴德，没齿难忘！”女子幽怨地瞧了常澈一眼，化为一缕白烟就消逝了。

霍时秀猛地站起，眼睛摄出惨绿的光，那光辉顷刻间就将众鬼罩住，众鬼皆是又惊又恐，不晓得霍时秀为何要禁止众鬼追杀常澈。

歌声动人肺腑、催人泪下，常澈亦忍不住落泪了。

“哈哈，当真是风趣的很，竟敢单独一人到鬼集来抢人！不愧是我父亲赏识的人，就是我都有点喜好你了。”

常澈笑道：“我只是戋戋一小鬼，哪够资格同诸位提起呢！”

常澈看那小人青面獠牙，红彤彤的大鼻子，穿戴绫罗绸缎，嘴中咬着一只挣扎的伥鬼，神采微白，从速回道：“这位大哥好，我是来看戏的。”

“我刚死不久，以是有生人气味，过几天鬼王还要给我加官呢！”

那声音又说道，常澈听声音来自空中，遂循声瞧去，只瞧一个蚂蚁般的小人拿着一根长矛，恶狠狠地瞪着常澈喝道：“你是谁？来这儿做甚么？”

又唱了半个时候，霍时秀连连鼓掌，非常赏识两人对戏，只听悦卿唱道：“啊！夫君啊，你既纳小妾又何需妾身，本日就是你我别离之日，啊！又恨又爱，可悲可叹，前路茫茫，唯有一死明志！我的夫君，愿来世再同你结发为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