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不自属[第1页/共4页]

这，我能感受获得，因我也从内心深处感激她。

我接过碗，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泪纷繁落入碗中。

正因为张大娘对我仁至义尽，我又怎能给疏忽她的顾忌，硬要给她那仁慈的心上添堵？

是的。既然陛下要我活着，天然是要用我为她做事。或许此去洛阳，我真的要投身宫廷，去面对那深宫内廷的血雨腥风了。

阿忠侍卫抬起手，似是想拭去我脸上的泪，俄然一阵庞杂的脚步声，悠兰拉着春雨，齐齐自前面走出，跪倒在我身前，要求道：“何女人，求你看在我们一起跟从，并无冲犯的面上，莫要再寻死罢！悠兰和春雨如有服侍不周的处所，还请女人直接指出，婢子们必然会改。”

在阿忠侍卫的眼里，女皇陛下绝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个六亲不认，为了皇位亲生儿子都能够残杀的女魔头。他崇拜她，恋慕她，畏敬她，把她当作真谛和公理，当作尊者和神明。

阿忠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可便利出去？”

愈想愈悲，夜色的包抄更令我有绝望的感受。我不知哪来的力量，用手抓住船帮，脚踩着缠缆绳的墩子，用力一跃，跳入水中。

传闻，先皇甚么都不缺，就缺力量。

悠兰和春雨走到门外，公然一桶热水悄悄地躺在那边。她们俩一人一边，将水抬到寝室的前面。

女皇的身子向前倾过来。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记着，你此身是朕的，今后要服从于朕，并且只服从于朕。如果你要死，只能为朕而死。明白吗？”

“陛下明察秋毫，是一代明君。”我低着头，由衷地说。我心折口服，毫不作假。

女皇陛下道：“只要你有一片忠心，即便才气不敷，朕也不会见怪你。”她展开微闭的眼睛，目光像闪电一样劈向我。她向我招手道：“你且过来些。”

我又膝行几步，跪在女皇陛下办公的条案前头。

阿忠侍卫一把夹起我，像一只老鹰叼着小鸡，大跨步地将我送回我们的卧舱，放在地板上，又号令一起小跑追过来的悠兰和春雨：“给她先换个衣服。我去叮咛他们烧些热水，煮点姜汤，给她发发汗暖暖身。”

悠兰和春雨关上门，七手八脚地给我换衣服。春雨一边换着，一边喋喋不休地唠叨：“何女人，你也真是的！你说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寻甚么死啊？你想害死我跟悠兰姐姐啊？你不想想你本身，也要替我俩想想吧？我们在宫里那么险恶的处所都活下来了，敢情跟了你出趟宫，就惹一身祸，皇上见怪下来，两条命就因为你没了，你鄙人面放心吗？！”

“让我去找我娘，让我去找我娘！”我心中默念着，手脚挣扎着，连续又喝了几口水。

我昂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哀哀地问：“你为甚么要多管闲事？你为甚么要多管闲事？”

跪在我身边挤压我肚子的人低声喝斥：“快，把她翻过来头朝下。”

酬谢？我身无长物，拿甚么来酬谢这些帮我的人？“帮我的人”，我的脑海里俄然闪现静慈徒弟，慧明徒弟和慧聪徒弟的身影――是啊，我如何把她们忘了？欠她们的，我还没还，如何能说走就走？

我昂首不安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阿忠侍卫猛压着我的背。

“为朕效力，不委曲你，不亏负你吧？”女皇陛下的声音里，严肃减去几分，柔嫩增加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