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渡江[第1页/共4页]

悠兰道：“我们还好，阿忠侍卫一起骑马，忒辛苦了些。”

同时我心中又在打鼓，我无财无色，奉皇命出京，他们为何要灌我安神药？遐想起那日阿忠侍卫在船上读信的神采，我心中更加惴惴——莫非母亲出了甚么事？

船夫泊岸，早有一台四匹骏马拉的马车等在那边，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在马车边对着阿忠侍卫施礼：“武大人，小人来不及接待，放了一些干粮在车上给大人们充饥，莫要笑话。”

一片楼梯响声中，一个精瘦的老者在四个侍卫的伴随下走下来。那四个侍卫，前面两个前面两个，忠心肠保护着他们的仆人。而老者，六七十岁的模样，留着山羊胡子，目光炯炯，咄咄逼人。

睡下之前，悠兰端来一碗热汤，内里有很浓烈的草药味道。她说这是阿忠侍卫叮咛大师都要喝的，连日赶路辛苦，轻易传染风寒，此药驱寒健体。

他的神采变得阴晴莫定。他将信折起来，说：“我们下去。”

官差扬扬手中的一个信封道：“驿长大人派鄙人来接武大人登陆。”

悠兰和春雨对视一眼，过来扶我。我心内感受不妙，盯着阿忠侍卫问：“是不是我娘不好了？我娘到底有甚么事？”

船几近静止在江里。我瞥见岸边那条横着占了两只船位的大船，上面载的仿佛是堆堆码得很高的货色，船型之大，是这些船都没法对比的。如果遵循是小商小户的划子来计算，它就占了起码四船的船位。

阿忠侍卫看看我，再看看天气，也急得在船面上踱来踱去。

驿官闻声赶紧回身见礼道：“轰动张大人了！”

阿忠侍卫道：“鄙人替承平公主到江南办差，顺道送几位女眷回籍。”

四个侍卫明显底子不睬他们这茬，将他们提起来往门外甩出去，那两个和尚便被甩在门槛上，被门槛绊了一跤，四仰八叉地跌出门外。两个和尚爬起来捂着屁股跳脚痛骂：“你们有种！好你个张老头，等你到洛阳——”

张柬之沉声叮咛：“给我押到大街口，将他们欺侮朝廷命官的罪行晓之乡邻，当众各抽一百嘴巴。”

张柬之抱拳向北恭敬地说：“公主府里出来的官差竟然这么谦恭，可见我皇教诲有方，公主治家有方啊！”

接下来便是悠兰，然后是春雨纷繁下来，最后一个是阿忠是侍卫。

窗的左部下边，阿忠侍卫靠着舱门抱剑而睡。他的脸上凭添了风霜味道，神采更加乌黑，紧闭的双眼睫毛很长，落在脸上竟然有长长的影子。

插手对话的海员越来越多，船舷边堆积了四五个海员，声音也越来越大，阿忠侍卫蓦地警省，一跃而起，手握宝剑防备地四周张望。

阿忠侍卫转头问我们：“吃饱了么？”

阿忠侍卫表示悠兰和春雨：“快上车，我们赶路。”

本来他就是张柬之，江南西道的长史大人。

未等他们说完，四个侍卫顺次跳出门外，一阵拳打脚踢，将两个和尚打到反身拧着胳膊压在地上。

张柬之对这统统熟视无睹，拱手向我们告别：“山高水长，一起安然，后会有期！”

那驿官眉开眼笑地说：“承让，承让。为皇上办好差，乃是小人的本分。”

时候一点一点流逝，我急得口干舌燥。我们在路上多逗留一刻，或许母亲便要被多折磨一刻。我面前不竭闲逛的是母亲那张蜡黄蕉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