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惊魂[第1页/共4页]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幸运和高兴：“她爹爹说多亏你们照顾，远亲不如近邻，那点东西不算甚么。”

我好久没吃这么丰厚的晚餐，吃了又吃，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看看滚滚不断地讲着内里奇异的故事的许盛业，咧着嘴傻笑。

但是王子眼睛里的忧愁，却跟我那样幼小的心灵看到的一模一样。

唱歌的人是太子。我有限的设想力，只能设想一个俊美的青年男人，穿戴大宅里的大伯穿的那样富丽的丝绸袍子，坐在孤单的后院，一边操琴，一边凄楚地吟唱。

“你放开！”许盛业暴怒的声音，“你放开，听到没有！”

我正托着腮望着窗纸上的树影怔怔发楞，“砰砰砰”，院门突然响起，惊得四邻的狗跟着狂吠起来。

许盛业喋喋不休地讲着沿途见闻，以及许家大宅除了药材以外别的买卖，比如丝绸，粮米等等。这些对我来讲太通俗太败兴，我吃饱喝足偎在母亲怀里，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哈哈，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哥哥我爱死你了！来，让哥哥好好爽爽！”

母亲嗟叹着：“娘没事，你回房睡觉！”

母亲断断续续地喘气：“想。”

开行李的时候，许盛业乐呵呵地坐在桌边，看着我和母亲环绕着承担收回赞叹，高兴地呵呵直笑。

“想我亲亲――亲亲的哥哥。”

母亲说：“话是这么说，可不送点甚么总感觉不经心。”

内里传来关院门声音，他们相伴着进屋混乱的脚步声，关堂屋门声，许盛业的嘀咕声，以及关寝室门声。

“我许盛业瞎了眼才收你们娘儿俩进门！”他抬脚踩向母亲，狠狠地跺着。

“想死谁了？”

我仓促吃了早餐，到张大娘家找阿丑跟着阿牛哥哥去后山坡放牛。

张大娘说：“阿草娘，你看你们太客气了，还给我们带了那么多东西！”

许盛业凑到母亲耳边悄声说：“你不晓得，都说章怀太子不是太后亲生的，是太后的姐姐韩国夫人跟先皇的私生子。当初是在去泰山封禅的路上所生，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生出来后放在太后名下。阿谁时候太后还是妃子，当然名下的儿子越多越好。但是等太后成了皇后，这儿子变成太子，又不听话，你让太后如何能不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好啊，让我来看看这个小妖孽是不是真长了桃花眼，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竟然能在死而复活！”这是许盛业的声音。

“她爹！”母亲哭声越来越重。

母亲半晌才低低地问：“真是她杀的？为啥啊？虎毒且不食子――”

“你就这么叫你男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三个月以后的某一日，因为许盛业打赌赌得过分度，被许氏族长叫去痛责了一顿以后，又被许家大伯叫去说了一顿，他不敢跟族长吵，但是当场跟本身大哥吵了一架，又跑出去喝酒，喝到半夜回家，嫌母亲给他倒的洗脚水太烫，一脚踢翻了水盆，并恶狠狠地踢向惊呆了的母亲。

“想死了。”

许盛业咂一口酒，镇静地说：“你不晓得，这巴州城里还真热烈！特别是那船埠，一溜的铺子，可比咱镇上的铺子多了去了。哎呀呀，那城里的妇人，穿戴绫罗绸缎，满街走着跟男人们还价还价，比男人还短长呢！大伯他白叟家看中了一处铺子正在船埠边上，顶下来了，今后就让我跟大宅里的大哥往那边送药，收账，说不会虐待我呢。等我走熟了，跟大哥说说，带着你们娘儿俩也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