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闲话祖孙不睦[第2页/共5页]

颜氏沉着脸道：“你也看看你穿的是甚么衣裳！这几日你大嫂连带着两个姨娘都穿得素，你倒好，大红绣金的就来了。乔诸梁死就死了，你三姐去了结才一年。更何况另有你大姐，那是刚出了三个月！虽说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却也是你姐姐。”

这倒不是在刺吴若钊，而是阮夫人本身的切身感受。说来她倒是最像颜氏的一个，连只生女儿不生儿子都像。两个儿子满是阮海峤的宠妾苏氏所生，平常里如果一个忽视，苏氏就到阮海峤面前去做张做致，实在难对于。阮夫人说了这几句，自家倒有些伤感起来了。

颜氏跟着看了一眼女儿，神采更欠都雅了。李氏赶紧起来打圆场：“虽说不宜去踏青，但到了那日各庙里倒平静，去给你母亲上个香岂不好呢？你这孩子还是想得不殷勤，如何说着说着倒起来了，还不快坐下。”说着悄悄拉了一下绮年。

“她敢！”一提到苏氏，阮夫人就要发飚，“阿谁贱人！我当初就不该留了她！”

阮夫人既不返国公府，天然服侍着颜氏歇下，忍不住道：“那丫头气性倒大。我倒美意带她出去结识几个贵女，如此不知好歹！”

颜氏浅笑道：“那孩子礼数全面的，还要请甚么教养嬷嬷，没的养呆板了倒不好。”

确切如此。四年前的那次大选，正逢多处洪灾，流民尚且措置不完，那里另有精力和财力大肆选秀？天子不但没有充分后宫，还明令那一年年满十五岁的女孩儿不必待选，可自行婚配。

颜氏倒是略有几分不测：“老二要回京了？”

颜氏咳嗽了一声，打断女儿的笑：“世子这是如何了？不是客岁夏天好些了么，如何这大过年的又病了？”

阮夫人看得明白，俄然想起一事：“哎，传闻二哥本年要进京了？如果真要选秀……我记得二哥家的霞姐儿也是个好的，另有个云姐儿，仿佛也到了年纪呢。”

“我，我也没想到……现在那两个都十几岁了，我如何还养得熟……”宗子阮麒比阮盼只小一岁，本年已经十三；次子阮麟都十岁了，全都已经懂事，如何能够再拉拢过来呢？

李氏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这个小姑子，她刚嫁出去的那两年就对她挑头挑脚的，现在做了国公夫人，天然更放肆了，哪次回娘家都要刺她几句，大抵已经养成了风俗。幸而丈夫这些年的官职一向在升上去，不然如许的话另有得听呢。

厅里的氛围微微一滞。乔连波敏捷低下头，眼圈又红了，蚊子一样轻哼：“连波也……”

“为了几位皇子……”颜氏沉吟着，“也是。皇宗子本年已然十九岁，早该选妃了。二皇子十七，三皇子十六，也能够议亲了。”目光不易发觉地也看了吴知雯一眼。吴若钊是三品侍郎，女儿也有资格参选的。何况吴知雯也算是才貌双全，即便在都城贵女圈儿里也有几分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