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向怜香惜玉[第1页/共2页]
苏采薇看着他思疑的眼神,面不改色,内心却已是兵荒马乱。
陆老夫人俄然病倒,阖府惊乱,拂尘宴就此打消。
她抬起左手掩嘴,广大的衣袖在半空划过一抹弧度。
她踌躇了一瞬,到底没回绝他的美意。
“那贱人在乡间庄子吃了很多苦,最好能洗心革面,知恩图报,不然我饶不了她……咳咳~”
没事的。
周嬷嬷给陆老夫人盖好棉被,瞥见陆老夫人睁眼了。
苏采薇瞥见薛大夫给这贱人评脉、问诊,手猝然攥紧了。
薛大夫详细地诊察陆老夫人,半晌都没有开口。
“陆大人把大氅给我披上,是给mm找补吗?”沈昭宁轻淡的声音在北风飘摇,“mm,陆大人这般庇护你、为你着想,你可不能孤负他的一片至心。”
沈昭宁轻软的声音始终淡如秋水,脱了大氅放在苏采薇手里,“mm,你筹划全府三年,照顾老夫人和一双后代,劳苦功高,你比我更有资格披上这件大氅。”
陆老夫人低声咳着,“这么说,薇儿在新衣做手脚害那贱人?”
这贱人装弱博怜悯的伎俩比三年前谙练了。
“薇儿本性纯良,我再体味不过。她还是过不去三年前阿谁坎儿,感觉那贱人返来了,会再次侵犯耀哥儿。咳咳~耀哥儿是我的亲孙,我如何会不心疼?”
苏采薇看动手里的大氅,惊愣住了。
“陆大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我信。”沈昭宁的声音悄悄软软,却透着一股让人凛然的寒意,“我在府里过分碍眼,彻夜就送我回庄子吧。”
陆正涵惶恐地变了神采,她病得这么严峻吗?
陆正涵夺过大氅,恶狠狠地扔在湿漉漉的空中,“你不要就扔了!”
“薛大夫,母亲受寒了,还是过了别人的病气?”苏采薇瞟一眼低头沉默的沈昭宁,意有所指地问。
“奴婢瞧着,大夫人跟三年前不太一样,言行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她茫然地坐下,咳得更加短长,手心鲜明有一缕血丝。
切当地说,她不想病得更重。
贰心烦意乱,让她待在一旁,不准添乱。
“你这咳疾要命,如何不要紧?”薛大夫气急废弛道,“若再迟两日,你就要去见阎罗王了!”
沈昭宁惶恐地把衣袖抽返来,“劳烦薛大夫。”
跟洛阳城的酷寒比拟,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这贱人绝对是用心的!
恰好也恶心一下苏采薇。
冷吗?
薛大夫写了两张药方,叮咛沈昭宁务必好好养着,然后告别拜别。
这女人矫情的弊端一向没改!
薇儿娇弱仁慈,比夏季的莲花还要高洁,竟然会做这类阴损的事。
“您言重了,我常日里偶尔咳几声……咳咳~只是本日天寒,才咳个不断。”
陆正涵的心头涌起一股不悦,医术高超的薛大夫竟然是个登徒子!
果不其然,苏采薇妒忌地凝眉,手攥紧了,指甲掐到手心很疼。
都已经回府了,这女人还不肯叫他“夫君”。
天然是冻得彻夜难眠,全部夏季都病着。
“你先归去歇着,我已经差人传话给紫苏,她会经心折侍你。”
风和苑外边,夜色深重,北风吼怒,把茜纱灯笼吹得砰砰作响。
他就不该对她动了怜悯之心!
陆正涵叮咛周嬷嬷细心折侍母亲,阴沉着脸出去。
薛大夫蓦地拽住她的手,“你坐下。”
“贵府的事跟我无关。”他对陆正涵慎重道,“老夫人年纪大了,俄然咳得短长,是被她身上的衣裳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