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第1页/共4页]

陈元初转头，见是驸马都尉田洗。

以他的目力，从广武门城楼远眺，秦岭的边沿只要一道起伏不定的弧线，极淡地镶嵌在半空处。广武门外沿着罗玉河驻扎着的三千禁军早已退回城内，壕沟内尸横遍野。彻夜再也没有了在夜空中缓缓飞升而上的火球，投石机都退回了西夏大营。城上的血，旧的已干，无人冲刷，又被新的覆盖，一层层，数不清了。身上的伤口虽已包扎，疼痛已垂垂麻痹。

六十步一座的马面楼子里，值夜的军士见到是他，都笑着行了礼，将上方敌楼里储备的弓箭兵器搬运进楼子里备用。想到白日攻城的满是弓箭手、步军，西夏的重甲马队铁鹞子三千人，至今还踪迹全无，陈元初皱起了眉头。

只能等，张子厚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种凝集百般力却无处所使的有力感，陌生又熟谙。多年前，得知九娘病重，他也有这类感受，送药，被退回，登门，被拒，查探不到任何线索，明显晓得有那里不仇家，却始终找不到线索，下不了手，模糊又有大祸临头的不祥之感。

陈元初也拱了拱手，笑道：“正要归去重新换纱布，田监军怎地还不安息？”

蓦地，一道倩影从心中一晃而过，“元初！这边！――”那声音再也不会有了。羽子坑柳树下，那人也再不会有了。

元初防盗。

***

彻夜是围城第三夜了，临洮、岷州毫无动静，渭州、凤翔也全无动静。仿佛全部黄土沟壑间，只剩下了这座东西十里、南北二里的秦州城，仿似一座孤城。

“陈将军！”声音略带沙哑，一小我浓眉大眼，身披轻甲，带着七八个保护从登城道仓促走了上来，正在寻觅他。

与此同时，田洗收回一声痛呼，抬头颠仆。城门口的兵士东张西望，或上前查抄田监军的环境。

“都好。”田洗拱手道：“将军先回，我去看一看城门。”

田洗拱了拱手：“陈将军辛苦！彻夜西夏应当不会再攻城了，林将军既然在盯着，陈将军不如回城稍作歇息吧。其他各个城门的将军们都换岗歇息了。明日恐怕另有一场大战，人不是铁打的，还请将军保重！”

孟在声音更加降落：“问过了，来人说他们从秦州解缆时，京中去的急脚递一行刚到秦州，随行的另有礼部和宗正寺的官员，另有刑部、大理寺的很多妙手。”

四更时分，新郑门的城门轰然翻开，吊桥缓缓降落，呼喊声四起。紧闭的背插黄旗，腰系金铃的急递铺铺兵，持枢密院和兵部加急文书，挥鞭打马，往京兆府方急驰而去。

陈元初因为他是三公主赵璎珞的驸马，平时也只是点头之交，看他邻近半夜还上城查抄，神采就温和了一些。

福宁殿的宫女们忙着增加烛火，伽南香仍然浓烈，院子里不竭有人出入，往都堂调文书的，去枢密院搬舆图的，传召兵部户部相干人等的，都进奏院连夜筹办明日皇榜诏告天下。禁军巡查得也更加严格。

比来这几章写得很high，甘之如饴下键盘如飞。太初元初，亲妈爱你们。

赵栩朗声问孟在：“秦州乃秦凤路重兵地点地, 东有凤翔, 东北有渭州，德顺军马队从渭州解缆半日便可到秦州，镇戎军从原州解缆一日便可声援秦州。梁氏十万人马岂敢进犯秦凤路要地？军中标兵可有其他各路的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