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来日方长[第1页/共6页]

“如果这家没有儿子，那就又回到之前女子不能立业的题目上，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不能为官做宰，守着偌大师业，岂不如小儿抱金过闹市？”

一个信心的崩溃，只能再造一个。她说到灭亡如许安静，那想必是几次考虑、几次考虑过，绝望到了极处，而并非一时打动。平心静气与她说事理是没有效的，她也是无可何如，方才以毒攻毒。

嘉语道：“父母活着，天然万事好说，到父母老迈，乃至于百年以后，就只能依兄嫂、弟妇度日，兄嫂弟妇和蔼还好，这要碰上狼心狗肺的，能如何办？”

嘉语歇一口气，往下说道：“姐姐面貌受损，独一有害的，就是没法嫁一个妄图美色的男人，没法为他生儿育女。”

“当然不――”

“咸阳王叔？”嘉语又吃了一惊。

那确切是她说过的话，谢云然想。她不平气，但是不平气有甚么用。就如三娘所说，女子不能立业，唯有立室。她会的这些，技艺，才气，就没有发挥之地，可不就是连一个不识字的村妇都有不如？

嘉语再一次不容她把话说完：“必定是如许的！不然没法解释，姐姐心存的死意。姐姐先前说平生憾事，只剩下没有酬谢我。不，姐姐遗憾的事情多了去了，崔家即使获得报应，莫非姐姐身后能亲眼目睹？今后谢祭酒谢夫人因为姐姐悲伤，莫非这世上另有人能够安抚他们？姐姐亏欠他们才是最多，姐姐不必说对不起我，归正我所支出的，姐姐也回报不了，说这些废话有甚么用――”

下了车，主仆几个往许家医馆去。走了有近百步，前面人竟然越来越多，把门路围了个水泄不通，不但车不能过，连人都不能。又有呼喝、欢笑声、喝采声，再谛听，仿佛另有鞭打声。不晓得在当街鞭打的是甚么人，这光天化日的。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构成民风，人们以立室为丧事、美事，以是即便是心疼女儿的父母，也会把她嫁出去。只不过，他们会留意遴选半子的人选，但愿女儿在夫家，能被好好相待――但是这世上，少有夫家待媳妇，如娘家待女儿普通娇宠的。”

“吁――”马车忽地一停。

“蠢丫头！这封的是车路，既不远，我们下车走几步不可？”

“即便兄弟顾念，但是嫂子与弟妇呢？她们与这家女儿可没有朝夕相处的情分，凭甚么要在自野生个闲人？一日三餐，四时衣裳，胭脂水粉，延医用药，乃至于百年以后的养老送终。就算是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一星半点，但是人道之贪，那里有尽头呢？女儿多占一分，嫂子与弟妇的后代就少占一分，只要投入，没有回报。谢姐姐是个明事理的，倒是给我说说，这做嫂子做弟妇的，凭甚么吃这个亏？”

谢云然哑然，这婚嫁背后赤・・裸裸的买卖干系，畴前没有人同她说过，她也向来没有想过，这时候被戳穿，只感觉面前一片赤色。

“出甚么事了！”半夏扶住嘉语，扬声责问。

嘉语出了谢云然的屋子，半夏就迎上来，又外间候了个才留头的小丫头给她们带路。四月因急着要归去照看谢云然，非常歉意，说了很多次：“我们女人……表情不好，公主莫要见怪，要怪就都怪奴婢吧……”

“前面路被封了！”安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