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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书接过女儿奉的茶水，看向侍立一旁的女儿，心中一动，笑道：“如何不见你饮那花茶了？你不是还说甚么小小女子，与花茶相得益彰吗？”

天子一本端庄隧道：“令爱的八字，贵不成言，可惜她压不住。她易招鬼。”

不管如何，天子还是同意女儿分开佛堂的。天子既允了，她今后另行择婿也就不是难事了。

顾嘉梦见礼道：“请父亲见教。”听父亲的一句话，她能判定出来，父亲尚不知九九之事。父亲对她的态度，一如对顾九九时。

顾九九，顾九九……

顾尚书愣了愣，细细回想了一下，大抵是晓得的。只是皇上问这个干甚么？

现在天子俄然奉告他，退婚是因为他女儿的八字易招鬼？他只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心头，憋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应了。

顾嘉梦笑了一笑，父亲的确不晓得她身材里的灵魂曾经换过。她浅笑道：“父亲如果喜好，女儿能够一试。”

次日，适逢顾尚书休沐，顾嘉梦向父母存候时，被留下用饭。饭后，姚氏体贴肠扣问她现况，说着说着竟将话题引到了下棋上。

顾尚书记得，那次天子伶仃留下他，表示他要消弭婚约。他当日不知圣意，只得以女儿要替亡母念佛为由，推拒婚事。天子则顺水推舟，消弭婚约，并嘉奖顾嘉梦事母至孝，还特地犒赏。除了珠宝，竟有佛经。

“爱卿觉得朕为何要她住在佛堂？为何独独赐她开了光的佛器？因为她易招异物，她本身又弹压不住啊……”天子一副朕是为你好的模样，“顾爱卿，听朕一句话，你若甚么时候，见她大异于昔日，那就必然是鬼上身了……”

这是顾嘉梦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父亲对弈。她全神灌输，既有夙愿得偿的满足，也有物是人非的欣然。

他夙来政务繁忙，很少待在家中。即便是在府里，也多是待在书房。他的一子三女，顾彦琛是嫡宗子，他天然会多留意一些，亲身教诲。嘉荣和嘉敏因为姚氏的原因，他相处的次数也多，豪情自会深厚点。

这些日子，她给父母存候时，奉的茶水都是玉玦里的灵泉水。父亲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顾嘉梦坐在父亲动手，听着他的扣问，一一作答。

……

顾尚书当时思来想去，从朝中权势想到皇位担当……

顾尚书可贵本日无事，与女儿下棋品茶也轻松镇静。他不免就多看了女儿两眼，见她灵巧沉寂，虽因退婚一事，不像两年前笑语如珠，娇美无匹，却也确确实在是个大女人了。

天子眼睛微眯：“爱卿平身，有事固然直说，无需多礼。”

顾尚书摇点头：“女人家喜好的东西，爹一个大男人如何会喜好？”他饮了一口茶，赞道：“这茶泡得不错，比那劳什子花茶强多了。”

顾尚书自我安抚，罢了罢了，景王深得帝心，将来圣上老迈，定然有一番争斗。退婚了，将顾家摘出去也好。只是不幸了他的女儿……

天子将手头的折子批完，信步去了内殿。

布好棋局，父女对弈。顾尚书少年时便有才名，善于书法，精通棋艺。顾嘉梦最后学棋，就是因为父亲。

她很清楚，大哥不慕女色，他对老婆也无甚要求，只需贡献父母，和睦手足便可。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女子未几，能让他牵肠挂肚的更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