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托孤（掌控齐国）[第2页/共3页]

殿外侍卫僵立迟疑，一名统领咬牙踏前，正欲拔出佩剑，我转头一眼扫去，将他生生迫住。

我冷冷踏前，厉色道，“大胆！皇上未去，尔等竟敢带刀直闯寝殿，当真要造反了么？”

殿外禁军统领听闻动静，已冲上殿来，一片刀光剑戟森然闲逛。

“传太医，快传太医！”他仓促抱起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汐莞仍在怒骂不休，长发狼籍披覆，仪态全无。

她鬓发狼藉，我想替她理一理，伸脱手却僵在半空，心底残存的一分温情，被硬生生扼止。我侧过甚不再看她，淡然道，“起码，你没有输给外人。”

很久，她苦笑一声，“不错，成王败寇……想不到我自大平生，倒是输在你的手里！”

我勉强笑了笑，想叫他别怕，我没有事。但是张了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倚在他怀中，满身越来越冷，面前垂垂恍惚。

众侍卫目睹雪亮刀刃已架在皇后颈上，殿外戎草率视眈眈，局势已然完整窜改。

汐莞气愤挣扎，毫不惊骇颈边刀刃，尖声叫道，“快将豫这个贱人拿下！”

我有些慌乱，唯恐他看到我这个模样，忙扶了侍女，竭力从椅中站起。

开初留下她们，只是为了庇护秋瓷，但是她出嫁以后，我并没有将她们召回王府。当时浩繁老宫人被清查逐出，各处都加添了新人，这几名侍女混在昭阳殿中，并没有引发汐莞的重视。我与她们商定，除非局势告急不得透露身份；除我以外，不必顺从任何人号令。

冀北王一人终究脱手扔了佩刀，扑通跪倒在地，深十桑威胁他投降，其他人等再无对峙，纷繁昂首跪下。

不待侍卫靠近，两名侍女欺身上前，执刃在手，一左一右扣住我肩膀，刀锋逼上我颈项。

“你----”汐莞浑身颤抖，面无人色，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一群废料，愣着做甚么！”汐莞暴怒，“还不脱手？”

恰在对峙之际，殿别传来整齐动地的靴声，大队人马向这里逼近，有人高呼，“冀北王奉旨平叛，如有抵当者，格杀勿论！”

我徐行走到她面前，深深看她，“你输了，汐莞。”

“成王败寇，并不成耻……即便输，也要输得崇高。”我轻声说出这一句话。

面前统统垂垂踏实扭转起来，这才发觉，浑身盗汗早已湿了衣衫，凉凉贴在身上，彻骨的冷。

这是如何了，我跌俯在地，颤颤伸手揭起裙袂，入目一片猩红！

俄然一个身影在我背后，汐莞的身影僵冷，肩头微微佝偻，“来人，将她拿下。”

我看向他，颤声道，“齐皇呢？”

殿门开处，冀北王大步迈出去，一身甲胄雪亮。

两名统领大惊，目睹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面前，一时进退无措，相顾失容。

这个暖和熟谙的度量，或许已是最后一次包涵我的无助。

“柔婷可在殿中？”冀北王的声音远远从殿别传来，如此焦切，全无平日的安闲。

侍女惶恐唤我，一声声“皇后”，惊叫着“来人”。

“柔婷，我来迟了！”冀北王带人奔进殿来，“兵马已接掌渊以殿戍卫，王爷与太子殿下正从皇宫赶来。”

“来人！”汐莞一惊，厉声喝令，“禁内侍卫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