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淫贼真身[第1页/共3页]

“玳瑁！”钱大通赶了过来，“去喊人来，将此贼押送大牢！”

“因为就在上月，”钱大通双手微微发颤，“给张家桑园采桑养蚕的卫小娘子死了。仵作验尸后说是暴毙，连尸身都没让卫老狗看一眼就火烧了事。”

“是我！”狐狸眼看着四周人影憧憧，脚步混乱，却也顾不得粉饰身份，大声喊道。

“我钱家有家训在，怎能跟他们一起做下这等伤阴功之事？”钱大通不悦道。

能让那头怯懦的狐狸开口喊拯救的事多不堪数，但是眼下应景可就只要一桩：采花贼！

两人尺来刀往打了半晌，那淫贼见四周的人越聚越多，手中多提着各种耕具、刀具，另有人拎来了至公鸡，筹办用鸡血破邪。眼看战局一时倒霉，淫贼也不恋战，抽身就逃。他一样不懂卦象方位，不晓得这里有人能看破他的行迹，不然走得还要快些。

钱大通略一沉吟，道：“你还记得前两年那场民变么？”

“他是狱卒？”钱逸群问完，俄然又叫道：“父亲，卫家这案子，我们可没连累吧？”

特别是那卫老狗。

当时的巡抚毛一鹭飞书北京，说是民反，眼看就是一场大狱，有五位义士出头顶了下来。他们五人厥后就葬在虎丘之侧，有墓碑为“五人之墓”。这事是钱逸群切身经历，加上宿世背的《古文观止》中有张溥的《五人墓碑记》，以是印象颇深。

“革、鼎、雷山、归妹！”狐狸又大声喊道。

幸亏钱家不大，两个倒拐穿过一道小月门就是家人歇息的后院。黑暗中两点绿光，分外瘆人。钱逸群心下一慌，差点一刀劈上去。

“你那表弟，就是当时卫老狗从混乱当中抱出来的。”钱母听了一声感喟，“他本是个烂赌鬼，也是因为这事，你表舅托人让他进公门吃了一份工食银。”

钱逸群那边没有了狐狸的“拆台”，对于这黑暗中伸出来的铁尺反倒轻松了很多。大凡灵蕴丰富的人，第六感大多较强。何况那淫贼只是隐身，并不能节制氛围活动，脱手之前多少有点前兆。

“卫老狗！我钱家那里对你不住！”钱逸群张口喝破淫贼身份，一刀递奉上去。

“啊！”钱逸群张嘴结舌。这十九年来，他在思惟上已经越来越像个明朝人，对于挫骨扬灰死无葬尸之地的事看得远比宿世要重。只听爹爹这么一说，就晓得此中关窍必定是仵作拿了张家的好处，再推想一下，卫家女人也多数是死得极惨，连个好尸身都洗濯不出来了。

钱逸群看到地上垂垂闪现出一个肥胖的人影，暗中当中看不逼真，模糊倒是有些熟人的影子。吴县公门就这么大，他经常在衙门跟着父亲走动，必定在那里见过。

钱逸群这才松了口气，心想那卫老狗也是个不幸之人，获得神通以后想着报仇也是人之常情……

旁人一脸茫然，钱逸群却听得非常耳熟，那恰是狐狸的声音！

钱大通俄然一拍桌子：“难怪两桩案子都是白日犯案，因为那卫老狗夜里要看牢房！”

黑烟散尽，那淫贼的身影也没有了。

钱逸群茫然点了点头。前两年就是天启六年，当时魏忠贤派了东厂缇骑来姑苏抓捕吏部员外郎周顺昌，谁知周顺昌的官方根本很不错，数万人堆积要保周顺昌。东厂那里有善男信女？放肆放肆惯了，脱手打人，成果反被气愤的公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