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郎官[第1页/共3页]
凤楼咬牙哼哼道:“你娘的,这也要问!明天是爷的大好日子,天然是去新房!”
另一个小丫环插口道:“李大娘的屋子里不是用小火炉焖着一锅红焖凤爪么,来去也就几步路,岂不比去外院要更便宜?”
温老爷顺了一口气,嘲笑说:“给我打!给我把这孽障打死!”
月唤刚强地点头,说道:“我驰名字,叫月唤。你不唤我名字,我便不睬你。”
老岳唬得扑通一跪,口中辩称:“老爷言重了,老奴不敢当!”再一招手,唤来门外候着的几个仆人。这些人都是打人打熟了的,也不消教,三下五除二,就把凤楼紧紧绑好按倒在地,拎了板子来往他身上号召。
凤楼倒笑了,高低看了他一眼,道:“名字不必改了,鸣字挺好。至于姓氏,鸡或鸟你任选一个。”
凤楼已然半晕,闻言从地上渐渐昂首,竭力跪直身子,伏在父亲脚下,恭敬道:“……只恐为时已晚,儿子与她已有了伉俪之实……如果再归还归去,儿子的颜面何存?便是她,将来又如何安身做人?”喘了一喘,又嘲笑,“父亲送儿子这八字考语……可见心是偏得过分了,儿子断不敢受。”
凤楼自小到大,因为调皮被吵架也就罢了,还要经常被拿来与兄长们比较,内心早就腻味透了,加上老岳的这一口唾沫,就再也忍不得了,瞧这景象,反正一顿打是逃不脱的,因嬉皮笑容道:“当我奇怪么?前年他认了王阁老的八姨娘做义母,客岁王阁老坏了事,又赶着投到李中堂的门下,和李中堂门下的主子称兄道弟。如许的官,我却不奇怪。”
婆子叮咛道:“你快去快回。”
岳鸣等一众小厮早已聚在门口候着,见凤楼被架出去,个个唬得魂飞魄散,仓猝上前扶住,又忙着叫人去请大夫来。慌乱间,小厮水生问:“五爷今晚去那里?”
凤楼呻-吟着,有气有力地喝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月唤慎重向那婆子说道:“我驰名字,叫做月唤。你唤我名字,不要叫我姨娘。”
顿了顿,见他还是跪着装聋作哑,因而再训:“老爷说你:孽子!你不要脸,也得想一想你大哥才是!你大哥才十三岁上便中了秀才,自秀才而举人,而进士!我不求你和你大哥一样出息,也不敢希冀你光宗耀祖,但你也不能总拖你大哥的后腿!我温家也丢不起这小我!如果你此番闹出性命来,我叫你也活不成!”
婆子和身边的丫环对视了一眼:这月唤姨娘倒风趣,不但不哭天喊地,竟然另有表情吃喝,可见是个心大的。
水生便说道:“我觉着岳鸣的名字甚是风趣,和我们三姨娘的闺名……”觑了觑凤楼的神采,缩着脖子笑说,“一个月唤,一个岳鸣,听上去,竟像是……像是一家子人似的……”他本来想说像是一对儿似的,眸子子又转了一转,改口说成像是一家子人。
李大娘便笑道:“你个狗鼻子,连我焖的甚么都能闻出来。我这两天上火牙疼,大锅饭我吃不大动,只得本身开小灶,恰好又馋鸡爪子了,就叫儿媳妇给红焖了一锅。”转头叮咛那要出门的丫环,“静好,你跟倩惜去我屋子里,跟我家老三媳妇儿说,就说我说的,把那一锅红焖凤爪和鸭肫粥端来给我们……我们新娘子吃。”
丫环道:“明天我们这里乱糟糟的,现做是来不及了,外院正在摆酒菜,锅灶支了好几口,热饭菜必然有的,我去外头挑一些邃密的端返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