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良媛杜恩儿[第2页/共3页]
“就怕陛下新奇劲儿过了后,便将我抛诸脑后了。”杜恩儿那双剪水秋瞳里染上了一层忧思。犹记得那日鸿雁高飞,她乘一顶小轿从偏门抬入皇宫,入住至这间偏僻清幽的听雪堂,身边服侍的人除了采琴以外,便只要二名年纪尚轻的宫女和一名小寺人。一开端他们待她还算客气,里里外外服侍的妥妥铛铛,但过了月余见宣远帝仍没有召幸的意义,那趋炎附势的嘴脸便露了出来,不止将采琴的话置若罔闻,便是连杜恩儿的叮咛都草率了事。
“你再去安排一下,本宫要见一见那位蜀国女官。”贞静夫人淡淡说道。
“良媛,这园中的花都谢了,没甚看头,要不奴婢陪您去御花圃中逛逛吧?”采琴是从杜府陪嫁过来的,身份自不是平常宫人可比,此时她搀扶着杜恩儿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目睹四周百花残败,不由得说道。
“但是北静王与她……”芝兰有些踌躇。暴室一事早已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宣远帝与东方玄在御阳殿上的对话已不是奥妙,便是紫玉皇后,也对此事有了几分顾忌。贞静夫人神采自如的翻开金饰盒将珍珠耳环放了出来,取了一盒用珍珠磨成的养肤粉,拿柔嫩的丝帕沾取了些许,在脸颊上悄悄拍打着。
“夫人是想收拢那位女官吗?”芝兰神采一惊。。
“皇上前些日子赏了一对翡翠手镯,你明儿从库房里取出来送到听雪堂去吧。”
“你这张嘴,惯会说好听的。”
在这后宫当中,除了紫玉皇后以外,原另有一名德妃,便是齐王东方鸳的生母。德妃产子以后母凭子贵,再加上母家权势庞大,一时候风头无二,成了这后宫中最得宠之人。然树大招风,在东方鸳三岁那样,德妃俄然身患沉痾,未几日便暴毙而亡,宣远帝痛心疾首,亲书祭文以示记念,自此三妃之位空悬,多年来未在有一人晋及此位。但是,贞静夫人却很清楚,德妃是因何而亡,也恰是因为她晓得真相,以是这才多年来才低眉顺目,得以保全本身。
现在唯有贞静夫人的位份仅在紫玉皇后之下,又生有皇子,荣辱存亡,或只在一念之间,为了稳固职位,也为了东方明的出息,有些事,她不得不早做策划。
“是,奴婢服从。”芝兰恭敬地应下,不敢再多言一句。贞静夫人待她虽比旁的宫人亲厚,但不管如何她始终还是个奴婢,主子让做甚么,她便只要去做甚么。
芝兰身为宣福宫的掌事女官,早已将这些事记在内心,当下便恭恭敬敬答道:“回禀娘娘,也就是这三五日的事。”她说得虽是轻松,但内心很明白,能叫薄情风骚的宣远帝独宠三五日,已经非常平常。贞静夫人眉头一蹙,就着芝兰手上的丝帕拭干水渍,问道:“你且说说,她生得如何?”
在后宫当中,宣远帝虽能够肆意宠幸嫔妃,但宠幸了谁,宠幸了几日,却向来不是奥妙,几近只要宣远帝前脚刚踏进某一宫大门,后脚便有人将动静传至各宫。古往今往,没有哪一朝的后宫可真正安宁,统统的平和都埋没澎湃,只是未到掀起波澜的时候罢了。
听雪堂位于瑶华宫以后,颠末一座小花圃便是,面积不大,笼统就三间配殿,不过胜在清幽温馨,落雪之时满目乌黑,是以而得名。自杜恩儿得宠以后,外务府按良媛的报酬送来了数名主子和器具安排,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为着奉迎这位新贵,而各宫送来的礼品也堆满了库存,企图再较着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