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门[第1页/共2页]

碧莲透着院中的海棠看站在月洞门处抱着琵琶一袭青衣的胡蝶，只觉大爷真是拿了女人当了宝！

阮凤转首问胡蝶：“每日去淑斋楼的客人都是听得懂姑苏话？”

这帘子一掀放眼一望，哦豁！这是拐了巷子就投胎到地府了！

“那里另有假，人就外头站着呢！”刘嬷嬷一指外头，“你部下也利索些，大爷说了，怕女人闷着，让女人用着早膳听曲儿，等会儿另有梨园、五坊斋的梨园子都要过来呢！”

“如何回事！”平嬷嬷瞧中间的长公主沉了脸，不耐烦的翻开帘子……

“这这这……公主……”平嬷嬷望着前头张口结舌，“这是如何了？前头满是人……”

胡蝶笑道：“自也是有的，客人交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拨，听多了，有些有趣了并想听听新本子，如此便要让那些秀才公给写本子了。”

昨日她跟慕澈说，要以手札为饵让墨子澄与刘衍反目成仇。

她如果想事情，便风俗性会摩挲着袖子。

想通了，对着胡蝶光辉一笑：“胡蝶女人，你们还差新本子不？”

刚拐入巷子里头，前头的小丫环跑来讲，巷子前头的路都被堵死着，过不去了。

云阳长公主穿上了华服，缠金佩玉，众星拱月的坐了马车去阮府。

……

阮凤摩挲着袖子不语。

人马车挤在一起，偶尔还能见到闪亮亮的大刀长枪与飞扬的旗号……那旗上更是能见唐、宋等字眼。

钰王从昨夜昏倒到今早还是未醒。

胡蝶当下站起来盈盈施礼：“回大娘子，奴也不知客人们是否大家听得懂，不过照一些客人还能跟着唱来看，应是大部分都听得懂的。”

“如此，如有新本子出来，那些客人的反应好吗？”

阮凤坐在那儿瞧胡蝶，柳眉圆脸，身如弱柳又瘦不露骨，特别是福身施礼的模样，清雅却带着一股子娇媚，公然是一个红香软玉。

阮凤一早上起来，方才梳洗结束就闻声刘嬷嬷乐的跟喇叭似的声音：“女人，女人，大爷将淑斋楼的最驰名的胡蝶女人请来啦！”

人是奇装怪服的人，马是杂种的正色马，车是陈腐的木质刷漆车。

她听完后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说：“女人，那李甲的确忒可爱了，背信弃义不说竟还让杜十娘去投了江！”

坐在花厅的四方桌前，身为在咏堂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能迈的乡巴佬阮太子妃，这一早上完整感受了一把当大爷费钱找乐子的欢愉。

胡蝶是每日淑斋楼见天南地北客人的，被请来时一起从大门处出去，再进这个花厅，由花厅的打扮便知府中对这位女人的正视。

“得看客人们是否喜好。”胡蝶不敢抬首瞧阮凤，只是心窍小巧，明白了几分企图，低声道，“客人们多数喜好听忘恩负义的段子，骂着骂着便记着了。”

“真请来啦？”碧莲一脸不成置信，端着水盆小声问刘嬷嬷，“嬷嬷，大爷真将胡蝶请过来专给我们女人唱曲儿？”

辰时刚过，云阳长公主的马车便到了阮府地点的胡同口。

“女人，奴婢也不知为何就听懂了，像女人说的奴婢从小到大没离过京……”碧莲怕阮凤不信，连连解释，“或许奴婢在上个主家入耳多了外埠婆子的话儿？女人，奴婢现在连官话都说不准的……”

点的是评弹名曲《杜十娘》，评弹唱的姑苏话，虽如此，胡蝶那特有委宛娇糯嗓音与盘曲悲惨的故事还是让碧莲听得如痴如醉，感同身受。